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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憑什么?”迎晨眼尾一揚,目光陡然凌厲,“就憑我親身經(jīng)歷礦難,差點活埋在下面,就憑我骨折了一條腿,在醫(yī)院躺了兩個月!”
張楚楚杏目怒瞪,偏偏不得發(fā)作。
迎晨起身,雙手交疊在胸口,直視她:“死了的那位同事,孩子才一歲,剛學會叫爸爸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?”
她停頓片刻,蓋棺定論:“你不知道。因為經(jīng)歷死亡的,不是你。”
“那,那公司錢也賠了,撫慰金也給了,金礦負責人也被抓捕。你還要怎么樣?”張楚楚是真急了,語氣揚高,字字逼人。
迎晨倒沒回答,平平靜靜地望著她。她目光深,直白,似要把你的內心探究得一覽無遺。
張楚楚沒扛住,躲開了。
迎晨冷笑一聲,極其不屑。
張楚楚氣急敗壞,“我承認,是我這邊在審批資質時出了紕漏,但你也不想想,最后同意的,有決定權的是誰?你何必呢。”
迎晨挑著下巴,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:“你給我聽好了,不管是誰,錯了,就是錯了,這就是借刀殺人。你們骯臟,但沒權妨礙別人選擇陽光——至少,在我這里,不可以。”
她微微側頭,昨天一宿沒睡,所以今天的妝容化得艷麗,眉眼一動,冷冽刺人。
“沒事了吧?我還要工作。”
張楚楚徹底落敗,憤恨地扭頭離開。
門重聲關緊,終于安靜。
迎晨往皮椅上一陷,閉上眼睛,掐著自己的眉心。她把臉埋入手掌間,穩(wěn)了穩(wěn)情緒后,再抬頭時,眼里血絲泛紅。
她打開電腦,搜索中國人質的最新消息。
仍舊是老舊的,沒有最新進展。
再搜非洲,乍得,中國特戰(zhàn)隊,被俘等關鍵詞,百度上全給屏蔽了。
迎晨太陽穴突突漲疼,不敢亂想,但又忍不住不想。
這一天都在兵荒馬亂的情緒中度過。
直到下午四點左右,迎晨正在檢查上月的業(yè)務合同,秘書進來:
“晨姐。”
“嗯?”迎晨片刻才抬頭,“什么事?”
一看,皺眉,“怎么了?臉色這么難看?”